曼谷试管婴儿治疗项目

从周期监测、促排卵,到体外受精、胚胎遗传学检测与胚胎冷冻——按由简到繁的顺序,介绍曼谷生殖中心常见的不孕治疗方式。

不孕症的治疗方式从最基础的周期监测到技术要求很高的实验室操作都有,具体采用哪一种,取决于造成不孕的原因,并由夫妻双方与医生共同商量决定。治疗能否顺利推进,也离不开双方的理解、配合与共同参与。

对于正在尝试怀孕的夫妻,医生通常会先从监测月经周期、指导同房时机入手。如果排卵不规律,可在周期早期使用药物,让排卵更可预期。一般而言,获得的卵子越多,受孕机会相应越高,因此也可能采用卵巢刺激方案。用药种类和剂量会根据年龄与不孕原因逐一调整,并没有统一的"标准处方"。

促排卵与周期监测

如果女方月经周期不规律,可以通过超声检查和激素检测来判断一个月中最可能受孕的时间段,从而提高自然受孕的机会。如果确认没有排卵,则可在月经来潮后开始用药,促使卵泡发育、卵子成熟。

目前可用于促排卵的药物种类不少,目的都是帮助多个卵泡同步发育,并促成排卵(即卵子从卵泡释放进入输卵管)。给药方式包括口服、注射和鼻喷。具体方案因人而异: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激动剂(GnRH-a)联合卵泡刺激素(FSH)是目前最常用的卵巢刺激组合,新一代的 GnRH 拮抗剂也已经进入临床使用。

严密监测可以避免卵泡发育过多,从而降低多胎妊娠以及"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的风险。监测通常有两种方式:

  • 抽血检测雌激素、黄体生成素(LH)和孕酮等内分泌指标;
  • 经阴道超声检查。这种方法无需憋尿,可以清楚地观察卵巢、卵泡以及子宫内膜的情况。

当卵泡发育到合适大小时,医生会注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触发排卵,并安排在注射后约 34 至 36 小时内取卵。

宫腔内人工授精(IUI)

宫腔内人工授精(IUI)是指在排卵前后,将经过实验室处理的丈夫精液直接注入子宫腔内。这一过程通常会配合促排卵,并通过血液激素检测和超声监测卵泡的发育情况。排卵发生时,男方以手淫方式留取精液样本,由精液实验室筛选出活动力良好的精子,再经一根细软的导管注入宫腔。

实际操作中,医生会通过超声监测卵泡发育,在注射 hCG 触发排卵后约 36 至 40 小时进行授精。排卵后男方留取精液,经实验室处理,再用细导管注入宫腔。

IUI 适用于女方至少有一侧输卵管通畅、且精液处理后指标达标的情况。相比体外受精等辅助生殖技术,IUI 每次妊娠的费用低得多,因此不少专业人士建议,在条件合适时可先尝试至少 3 个 IUI 周期,再考虑更复杂、花费更高的辅助生殖技术。

体外受精—胚胎移植(IVF,试管婴儿)

体外受精—胚胎移植(IVF),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试管婴儿",是指将卵子从卵巢取出,在实验室中与精子结合受精,培养 3 至 5 天后,以卵裂期胚胎或囊胚的形式移植回子宫。

为了提高受孕机会,IVF 前通常需要促排卵,让卵巢同时发育多个卵子。当成熟卵泡超过三个时,女方注射 hCG 促使卵子完成最后的成熟过程,并在注射后约 36 小时取卵;同一天,男方需要留取精液。取卵在超声引导下进行,从卵泡中抽吸出卵泡液,胚胎实验室人员在显微镜下仔细辨认卵子并清洗,然后放入培养箱。一般经过 3 至 4 小时,再与处理好的精子一起培养。次日观察是否受精:如果卵子内出现两个小圆点(原核),说明受精成功;受精卵(合子)随后会分裂为 2 细胞、4 细胞乃至更多细胞的胚胎。

胚胎开始分裂后,一般在取卵后第 3 天或第 5 天移植,一次移植的胚胎数通常不超过三枚。如果夫妻愿意,丈夫可以陪同妻子一起完成移植。移植前,医生会向夫妻展示胚胎,并提供胚胎的照片。如果优质胚胎多于三枚,多余的胚胎可以冷冻保存,供日后使用。

实际上,评估一次 IVF 治疗为什么成功或失败,需要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某一周期未能成功,常见原因包括:

  • 女方年龄;
  • 精子与卵子的质量;
  • 未能取到卵子;
  • 胚胎未能着床。

从一般参考数据来看,IVF 单周期的成功率大致在 20% 至 30% 之间,各中心的报告区间会有所不同。

总体而言,40 岁以上的女性通过 IVF 受孕的难度会增加一些,因为排卵率和卵子质量都会随年龄下降。而曾经自然分娩,或此前通过 IVF 成功生育的女性,再次受孕的机会相对更高。

治疗所在的生殖中心也会影响成功率。中心规模、团队的技术水平、所用设备、卵巢刺激方案以及胚胎移植操作等,都会在整体成功率中体现出来。

卵胞浆内单精子注射(ICSI)

如果因为精子数量少或质量差,担心精子能否使卵子受精,一般并不构成障碍——这种情况下可以用卵胞浆内单精子注射(ICSI)代替常规的体外受精(IVF)。ICSI 的取卵过程与常规 IVF 完全相同,不同之处在于受精环节:实验室人员在显微镜下将一枚精子直接注入每一枚卵子中。三天后,形成的胚胎像常规 IVF 一样经导管移植回子宫,无需手术。多余的胚胎可以冷冻,供日后再次尝试。

ICSI 技术最早由布鲁塞尔大学以及美国圣路易斯的研究团队发展成熟。它的出现意味着,过去因精子太弱或太少而无法在体外受精的男性,如今也有机会让妻子的卵子受精。从文献与各中心的常见报告区间来看:即便精子条件很差,采用 ICSI 后每枚卵子的受精率一般在 70% 左右;在女方卵子数量充足的前提下,几乎所有夫妻都能获得受精卵;每个治疗周期的妊娠率与精子正常的常规 IVF 相比,并没有显著差别。因此 ICSI 的性价比较高,可以让精子存在问题的夫妻获得与精子正常夫妻相近的受孕机会。

需要说明的是,ICSI 只能在成熟卵子上进行,而卵子是否成熟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真正判断。因此理论上存在取卵后没有一枚卵子适合做 ICSI 的可能。这种情况很少见,但并非完全不会发生。

植入前遗传学诊断(PGD)

植入前遗传学诊断(PGD)主要帮助两类截然不同的患者提高成功妊娠和分娩的机会:一类是因反复流产或多次 IVF 失败而不孕的夫妻,另一类是有可能将遗传病传给后代的夫妻。

完成卵巢刺激、取卵和受精之后,胚胎会继续培养约 2 天,这时通常发育到 6 至 8 个细胞。每个细胞都带有完整的遗传信息,也都具备继续发育、建立妊娠的潜力。因此可以通过胚胎活检,从 8 细胞胚胎中取出一到两个细胞,而胚胎仍可正常发育。取出的细胞用荧光原位杂交(FISH)或聚合酶链式反应(PCR)进行分析。FISH 可以判断胚胎细胞是带有两条 X 染色体(女性)还是一条 X 一条 Y 染色体(男性),也能检出唐氏综合征等特定染色体异常。FISH 一般在一天内即可出结果,检测正常的胚胎随后移植回子宫。

目前这项技术比较适合以下人群:高龄孕育而唐氏综合征风险显著升高的女性、遗传病携带者、反复流产的夫妻,以及携带 X 连锁遗传病的夫妻。血友病和肌营养不良症都是常见的 X 连锁遗传病。

可以预见,未来胚胎遗传学检测会被更常规地用于提高 IVF 成功率和阻断遗传病传递。移植遗传学正常的胚胎,有望带来更高的着床率和更低的流产率。这项技术含量很高的检测,能够帮助判断哪些胚胎没有异常、更有机会实现患者"生一个健康宝宝"的目标。

对于有特定遗传病家族史的家庭,一般会建议做 PGD。PGD 实验室借助聚合酶链式反应、荧光 PCR 以及 DNA 测序等手段,逐一检查每枚发育中的胚胎是否携带相应的致病变异。只有不带该遗传病的胚胎才会移植回子宫,从而既提高受孕机会,也为生育健康宝宝创造条件。

单基因病按致病基因位于 X 染色体还是常染色体、以及遗传方式是显性还是隐性来分类,主要包括常染色体隐性、常染色体显性和 X 连锁三大类。

显性遗传病只要一条染色体上带有异常的 DNA 序列即可致病。如果这一突变传给胚胎,胚胎就会患上相应的遗传病。强直性肌营养不良就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

隐性遗传病则需要一对染色体上都带有突变才会发病。如果只有一条染色体携带突变,本人表现正常,但细胞中带有该突变,称为"携带者"。当父母双方都是携带者时,形成的胚胎有可能两条染色体都带有突变,从而患病。例如囊性纤维化(CF)就是一种常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主要累及肺部:CF 突变影响细胞内一种蛋白质的功能,导致肺内黏液堆积、肺功能受损,严重时可危及生命。

X 连锁遗传病由 X 染色体上的基因突变引起。由于通过性染色体传递,其遗传规律与胚胎性别有关,表现方式也有所不同。脆性 X 综合征和杜氏肌营养不良症都是典型的 X 连锁遗传病。

植入前非整倍体筛查(PGS)

植入前非整倍体筛查(PGS)用于帮助胚胎染色体数目异常风险较高的患者——例如高龄女性、反复流产或反复着床失败者——更好地筛选胚胎。理论上,为这类患者移植染色体数目正常(整倍体)的胚胎,有望提高着床率和妊娠率、降低流产率;同时,移植胚胎数量减少,也可以降低所有 IVF 患者发生多胎妊娠的几率。不过,迄今已有多项研究探讨这一问题,结论并不一致,非整倍体筛查的实际效果仍有待进一步证实。此外,还需要更多关于子代结局的研究来确认这项操作的安全性。

对于通过家族史或携带者检测已知存在遗传病风险的夫妻,可以通过 PGD 检测来避免怀上或生育患有特定遗传病的孩子。对于基因结构已经明确的疾病,如囊性纤维化或泰—萨克斯病,可直接检测胚胎的相应基因是否带有致病变异。另一些遗传病,如杜氏肌营养不良症或血友病,只会在男性身上发病,因此可以通过检测胚胎 DNA 来判断性别,只移植女性胚胎。

目前 PGD 已可用于检测多种单基因病,具体可检测的病种以各生殖中心实验室的说明为准。

手术取精

手术取精适用于输精管缺如或阻塞,以及非梗阻性无精子症的男性。

附睾位于阴囊内,是精子储存和成熟的部位。医生可以用细针和注射器直接从附睾中抽取精子,这种方法称为经皮附睾穿刺取精(PESA)。精子也可以直接从睾丸组织中获取,称为睾丸取精。

手术取精由与生殖中心密切合作的泌尿男科医生完成,时间安排上会与女方取卵同步。如果取到的精子数量足够,可以把一小部分冷冻保存,供日后使用。取得的精子随后通过 ICSI 注入卵子。

取卵

通过注射促排卵药物刺激卵巢,可以让多个卵子同时发育成熟,从而提高受精以及最终怀孕的机会。

卵子成熟后,在超声引导下取出:穿刺针经阴道进入卵巢,腹部没有切口,也不需要缝合。取出的卵子送到胚胎实验室评估,再与伴侣或供精者的精子完成受精。取卵一般在轻度麻醉下进行,属于门诊操作,风险较小,术后休息一两个小时即可,但术后出现腹部轻微痉挛或坠胀感比较常见。

目前取卵主要有两种方式:

超声引导下取卵

这是绝大多数情况下的首选方式:创伤小,术后不适较轻,效果也很理想。在无菌条件下,带有穿刺引导架的阴道超声探头进入阴道,穿刺针经阴道穹隆进入卵巢,逐个抽吸卵泡,直到获得卵子。

腹腔镜取卵

早期的取卵全部通过腹腔镜完成。如今只在少数情况下才会建议腹腔镜取卵,主要是需要同时进行配子输卵管内移植(GIFT)的时候。

辅助孵化

正常情况下,包裹在胚胎外面的保护层——透明带——会随着胚胎长大、内部压力增加而逐渐变薄,最终破裂,胚胎从中"孵出",并在第 5 至第 6 天左右在子宫内着床。

某些夫妻的胚胎透明带特别厚,可能是导致着床失败的原因之一。辅助孵化是借助机械、化学或激光等显微操作技术,在透明带上开一个小孔,帮助胚胎顺利脱离外壳。

在 IVF 中,辅助孵化最常见的适应证包括:

  • 年龄因素——女方年龄超过 37 岁;
  • 卵子数量与质量因素——女方月经第 3 天卵泡刺激素(FSH)水平偏高;
  • 胚胎质量因素——胚胎质量较差,如碎片过多或细胞分裂速度缓慢;
  • 透明带因素——胚胎外壳(透明带)明显偏厚;
  • 既往失败——此前有过一次或多次 IVF 周期失败。

部分已发表的研究显示,配合辅助孵化的 IVF 妊娠率高于不做辅助孵化的 IVF;一些中心在使用辅助孵化后,着床率和妊娠率有所改善。但这一结果并非在所有生殖中心都能观察到。

辅助孵化也可能损伤胚胎,反而拉低整体妊娠率。因此,如果要做辅助孵化,必须由受过专门培训、经验丰富的胚胎学技术人员操作。

各生殖中心实际的妊娠率和活产率会因所用的孵化技术、实验室整体水平、操作人员的技术、医生的胚胎移植技巧以及其他因素而有所差异。

囊胚移植

近年来,分阶段序贯培养液的发展使胚胎可以在体外继续培养到取卵后第 5 至第 6 天,这一阶段的胚胎称为"囊胚"。囊胚培养的优势在于:发育潜能不足的胚胎会在培养过程中被自然淘汰,同时胚胎发育阶段与子宫内膜的状态更同步,因此可以期待囊胚移植带来更高的妊娠率和着床率。不过患者之间差异很大——同一天、使用同样的培养液,有的患者 90% 的胚胎能发育成囊胚,有的却只有 10%。另有研究数据显示,约 5% 进行囊胚培养的患者没有任何一枚胚胎发育到囊胚阶段,最终无法移植。

以曼谷生殖中心常用的序贯培养液为例,受精卵发育为囊胚的比例一般在 50% 至 60% 左右,各中心报告的区间略有不同。具体方案仍要因人而异,综合考虑取卵数量以及第 3 天胚胎的发育潜力,由中心选择最适合该患者的做法。

胚胎冷冻

未移植的胚胎可以根据夫妻意愿进行冷冻保存。生殖中心通常建议在完成移植后、仍有优质胚胎剩余时冷冻。质量较差或发育缓慢的胚胎,往往难以经受冷冻和复苏过程,很难带来合理的妊娠机会。

冷冻胚胎可以在之后的周期中移植,女方无需再次经历同样的药物治疗和取卵手术。胚胎一般可冷冻保存最长五年,特殊情况下可延长至十年。具体保存期限以当地法规与中心规定为准。

冷冻—复苏胚胎移植的结果取决于可用胚胎的数量和质量,以及女方的年龄。冻胚移植的妊娠率总体上略低于鲜胚移植,但冻胚周期本身要简单得多。冻胚移植自 1983 年起开始应用于临床,目前的资料显示,这种方式出生的婴儿先天异常的发生率并没有增加。

是否冷冻胚胎,对夫妻来说是一项重要决定。双方必须就胚胎保存及日后使用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并确保内容准确一致——同意书之间如有出入,可能导致胚胎保存失去效力。患者也有责任与生殖中心保持联系,地址变更时及时告知。保存期限受法律约束,法定期限届满后,中心无需再次征得同意即可终止保存。

从一般参考数据来看,冷冻胚胎复苏后的存活率约为 70%。有的夫妻全部胚胎都能良好存活,也有的可能一枚都没能保留下来。

冻胚移植的过程相对简单。医生通过超声检查和排卵试纸监测女方的自然周期,确定排卵时间;排卵后将胚胎解冻并移植回子宫。如果女方周期不规律,中心可能会建议采用激素替代方案准备子宫内膜,再进行移植。